托尼娅试穿那件羽绒服时，我正窝在沙发上啃冷掉的外卖，标签上那个数字差点让我把鸡翅骨头咽下去——比我三个月房租还高，更别提这沙发还是我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。
镜头里她站在米兰街头，阳光刚好打在衣服的哑光面料上，拉链是钛合金的，据说能抗零下40度。她随手把咖啡杯递给助理，转身时衣摆扫过一辆停着的法拉利mk体育官网，连车漆都显得黯淡了。店里导购全程没敢碰她肩膀，只敢用白手套轻轻扶门，仿佛那不是件衣服，是件刚从拍卖行出来的艺术品。
而我呢？上周为了省三十块运费，在快递站蹲了四十分钟等自提，结果拿到手的羽绒服还跑绒，一坐下就漏出一团白毛，像极了我银行卡余额的形状。托尼娅那件衣服的填充物据说是匈牙利白鹅绒，每只鹅只取胸脯那一小撮；我这件的标签写的是“90%鸭绒”，但洗过一次后，我怀疑剩下的10%是梦想。
刷到她晒图那一刻，我正用胶带粘沙发破洞，手指沾满灰，屏幕却亮得刺眼。你说她穿这件去滑雪？还是去慈善晚宴？反正不是挤早高峰地铁，也不是在出租屋算水电费。我们活在同一个城市，呼吸同样的PM2.5，但她身上那件衣服的价格，够我吃两年食堂，还能剩下一顿海底捞——还是带虾滑的那种。
所以现在问题来了：当一件衣服比我的家具还贵，到底是她在过生活，还是我在凑合活着？
